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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006/11/27

友情,亦淡却浓

    可能是太熟悉了,提到琳,反而无从开言——

    琳是我曾经的同事,现在的好友。特意记下这一笔,正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。整整五年,相互鼓励着,支持着,我们携手走来。

    如果某天,我的MSN签名是:深秋,凤凰,谁与我同行?琳的MSN签名肯定会在最快的时间里更换:我和鱼儿要去凤凰了。

    因了知心,所以,更多的时候,琳让我感觉不再孤单,每天打开电脑,看见MSN上的琳 ,就知道有人愿意倾听我心里的酸甜苦辣。与琳的沟通,我才会有机会放慢自己的脚步去认真思考,才不会武断而仓促地下重大的决定。

    一个曾经的好友,相处多年,终于发现,自始自终,自己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朋友。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没有了好友的牵挂与期盼,我开始失望,说友谊真是脆弱,经不起空间的考验。

    琳没有给我太多的劝慰,她只是淡淡地说:不管怎样,你朋友一直在关心你,这是不辩的事实。何况他现在远在上海,在你生产后,马上放下繁重的生意,亲自赶来看你,这不是友情是什么?友情原来就不应是一份深重的负荷,关怀,也并不是天天挂在嘴边的。

    现在的我,早已释然,生命本来就是这样一种轮回,告别老朋友,结识新朋友,只要付出了真诚,总会感觉到暖暖的关怀。我告诉琳,走过五年岁月,我们都已从小女人成长为母亲,我不可能天天见到她,也不可能每天给她一个电话,但我会在这个特定的日子特定的环境里,想起你,想起我们的友情。

    友情,有时是问;有时,是不问。 

2006/1/11

玫红披肩

下午,无意中与同事聊到礼物,我说,我最珍爱的礼物是一条玫红色的羊绒披肩。晚上回家,取出厚厚的披肩,深深地把脸埋在其中……

这是一条很普通的羊绒披肩,没有任何花纹,不事修饰,密密平平的针线细细地编出柔和与温暖,随意围上,就妥妥贴贴地吻在我的脖子上了。

展开披肩,展开一段往事:千年之交的那个冬天,出奇的寒冷,那时的我在一家四星级酒店艰难生存,在这个完全凭关系的酒店里,我的职务是大堂副理,一个需要相当专业知识的岗位。无论是良好的综合素质还是恰到好处的处事方式,甚至是捻熟的英语水平,都说明我的工作是相当称职的。可是,我的努力自始自终得不到领导的认可,原因仅在于我不愿刻意奉承。

郁闷在所难免。在进入这家酒店前,因为重病,我刚失去一份工作,故而康复后的我极为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。由于酒店工作环境关系,无论春夏秋冬,我的工作服永远是真丝衬衫与西装套裙,酷暑严冬,哪怕是漫天雪舞,依然需要穿着它巡视外围服务生的工作状态,我的痛苦不言而寓。

在这个酒店,我有一个同事,也是同窗六年的同学,多年后的重逢让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,他辛苦而无助地喜欢着我,虽然我和他面对的是不同的未来,但他始终没有放弃,一直想方设法默默地关心着我,这条披肩送到我手时,我长长地吸了口气,低低地叹了一句:真是很好,很好呀,可是何必呢。

“只要你喜欢,就好,”他淡然地笑了,这条羊绒披肩是他寻觅良久才发现的,价格昂贵到超过他一个月工资,而目地只有一个:让我外出巡视时能披上它,不再受冷。

世间又怎会有圆满的事情呢?手指轻触着披肩,却似乎看见这个给过我慰藉,更给过我勇气的朋友。后来,当我在那个酒店做到就轻驾熟,且职务与地位完全处于上升通道时。我选择了离职,重新开始一份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工作,其实我的目地只有一个:必须给他的心灵留一片全新的空间。我不能冷漠地拒绝我的朋友,在与他相处的三年时间里,我只有得到,从未付出过什么,即使有,给他的也只是任性与伤害。

多年来,见尽人世繁华,人来人往,感受身边真实的生活,依然割舍不了的是朋友的这份浓情,因了这条温暖的玫红披肩,我顺利地走过了一生最艰难的三年时光,也收获了一生最难忘的温情与伤感

2005/12/7

麦田的守望者

    这是我的一篇旧文,曾为公司的期刊封底凑数而写,赚得大洋100(未税),今天无意翻出来看,感觉不错的说。原文如下:
 
     很多老同学都已成家业立了,只有年过三十的汪依然执迷不悟地苦等着,等待这个城市房价跌落的时节,期待豪宅便宜过家用轿车的光景。

      我曾戏谑他是这个城市最后的理想主义者,用玫瑰的谎言编织着对房价下跌的幻想和欺骗。汪在上个世纪未,在他尚未有经济能力买房那年,苦恋多年的女友终究未能挡住金钱和物欲的诱惑,嫁给了至少在我们眼里曾经是那么庸俗的那类人。失去心爱的恋人,给了汪无比沉重的心灵打击,他不信,人性在一套房子面前会表现得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。在以后日复一日的岁月里,他更换了自己的工作,他的收入从原来的年薪变成了现在的月薪,他的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钱包丰厚度的变化而变化,唯一不变的是他依然守着口袋,苦苦等待着房价回落到他买不起房的那年的价位。

      然而,房子已注定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奢侈品,成为蕴藏在每个人心中的一种美好理想和手不可及的渴望,房价的上涨已逐渐被这个社会的每一层次所认可,下跌更是成为大众嘴角边远去的陌生名词。

    这几年间,汪也试着买过几次房,然而每次总是无结而果。汪总是一到售楼处就问价格,以前几年房价坐直升机的时候,售楼处的小姐是最见不得此类人的,于是,汪就经常遭受白眼待遇。有一次,我陪同前去一个售楼厅,那是个地段绝好的小区,套型也相当不错,于是汪决定买了。正当我催其下定金时,他又犹豫了,原因如下:2000年我的积蓄也能够买这样的房子的,但我辛苦奋斗了四年,现在所有的积蓄也只能够买这样的房子,那我这四年岂不是白白辛苦了。我告诉他,虽然这个理由理论是上成立的,但我们应该现实一点,正如历史长河向前不复回头一般,房价上去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头的......我说得口干舌燥,汪却无奈苦笑。 

      以后的以后,汪总在不断犹豫、犹豫、再犹豫中错过一套套房子,正如他的恋爱,每次也总是不欢而散。女方一见面就问有没有房子。汪说:女的好象不是在找对象,更像在找出租的房子。我答复他:这很正常,古语云,安居乐业,为何把安居放在前头,自然是有道理的。   

    汪是学经济出身的,在打算买房而未买成的这几年当中,他已经成了半个房产业内人士,他把自己所学的基本上比较全面地应用在了现在的工作中,但也正是他出色的经济学成绩害了他,他会从至少20个角度为我们分析房价必跌的道理所在,会从国家的宏观角度,政策的微观方向让别人相信房价有涨必有跌,然而当汪周围的人都像抢大白菜一样买房子时,他却笑着错过了一次次机会。   

      很多东西,都是要等我们后悔时,才明白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和天真,我不知寂寞的汪是否仍会坚决地守在麦田里,为一份信念一种信仰而坚强地等着房价跌落的那一天,除了心酸,我还能向他解释什么呢?

2005/11/23

无关情感

前些天,部门的同事有老友来找她聊天,说着就说到了她们共同的一个熟人,还是离婚的事。

因手头工作忙,我未能听得清楚,大致就是,女的40出头,丈夫是一家规模较大的银行行长,已离婚半年余,但女的一直不能接受事实,前段时间甚至天天跟踪前夫,一气之下,还刮了那个“第三者”的几记耳光……

现在人家已不是“第三者”了,毕竟已经离婚了。我的同事比较客观地分析着事实:虽然当年结婚时她们两个差不多,但现在女的只是内退在家拿低保的,整天就知道做家务,男的在外面奋斗,身居高职,未能同时进步啊,听说,连她们的女儿也不喜欢跟妈妈讲话,觉得她没档次,所以说差距这么大,离婚也是正常的。唉,当时也有人提醒她,丈夫在外面可能会……她总是不信,说她们是患难夫妻,当年历经磨难才结合,现在正是日子过得最稳当最舒坦的时候,却不知亦到了分道之时。

那个女人,我相信她是深爱丈夫,深爱这个家的!

我悲哀地想到了一句俗语:槽糠之妻不下堂。可当前的形势是物欲横流,世风轻薄。

每每听到这种事,我总是沉默无语,心里百般滋味,夫妻感情变淡,让许多女人痛苦不已,她们无法释怀,又舍不得离开,最终痛苦了自己,折磨了身边人,生活一片混乱。

我是个不太相信感情的人,虽然看别人夫妻恩爱,难免有感动有羡慕,但早上太阳一出,照样平平淡淡过着自己的日子。生活其实就是这样,一天一天,一年一年,不谈深情与否,只说我念着你,你想着我,多些体谅,少些计较,也就算幸福了。至于那些真没了感情,回头无望,或者只剩下伤害的夫妻,更要学会理智坚强地面对,分开并非糟糕的选择。老友“琳”曾告诉我她的一个远亲离婚之事,结论是:那个女的真是倒霉。我的答复是:未必,结婚不久发现男的外遇,也算幸运。与其相互折磨,不如还一个人自由,重新寻找幸福。这段失败的感情,权做寻找下次幸福的机遇吧。

我还能说什么呢,生活中有太多的酸、甜、苦、辣,未曾一一尝遍的我是没有发言权的。我只能祝福天下的夫妻都能在这人俗世里拥有平心安稳的幸福。也希望——我同事的熟人能想开些,而“琳”的远亲,也能早早跳出这段“倒霉”的婚姻。

 

2005/11/4

一声叹息

     
      我和先生是正宗自由恋爱,无人干涉,进退随已。
      相识11年,结婚9年,一直以来,小事多吵闹,大事方商量。
      他的思想,与时俱进;他的打扮,时尚简洁;他的言行,完全小市民一个;他的理想,仍是小市民一个。他对幸福的理解:多多挣钱,爽爽花钱。家人开心,自己开心。
      没有一丝一毫的远大目标!我先生是个只把握现在的人,对未来,因为无法预测,从不多思多虑;他的期望永远比别人少一些,因为怕失败而伤心;他的欲望也不比他人多一点,从不贪心,亦无压力。
      他每年工作11个月,然后留出1个月用来旅游。他每天辛苦工作,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,但同时,他也可以纵容自己睡懒觉,看通宵电视,因为他是自己的老板。
      所以,我的先生是个简单快乐的人。
      相比较而言,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——
      工作压力超大,专业不对口,人际关系复杂......
      白天在公司全面打杂,对付领导,下班回家照顾儿子,另外还要忍听阿姨的闲言碎语。怎一个烦字字了得!
      深夜看韩剧,男主角对女友说:自从认识了你,我的理想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每时每刻都能和你在一起,不管何时,不管何地。
     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,却为之感动!我们的生活已然没有这种深情。日子流逝?生活压力?环境改变?对了,还有审美疲劳,渐渐地,婚姻变成了家,变成了需要两人维护的事情。生活沉闷犹如失灵的钟摆,机械地重复着,分明已经夫去报时的功能。 
      当我把听到的台词和想好的话语告诉先生后,他的回答是意料中的干脆利落: 
      婚姻生活,更多的是互相依赖与包容,你要求太高,只会让自己累,也不开心。不是我不爱你,而是把爱化成了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你要什么有什么吧?你不需要为生计发愁吧?这就是爱。我辛苦挣钱,你们开心花钱,这不是爱是什么??不要妄想有永恒不变的爱(听听,听听,什么人呀),平淡的日子才能积淀出更为浓厚的深情来。
      听上去很有道理嘛,可细想,这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?再想,亦不得知。
      唉,除了一声叹息,我还能说干什么呢!      
2005/10/27

心中有花

    今天,看见同事msn换了新签名:辜负了今年的桂花,无柰ing

心里很是不舍,桂花开时,丝丝甜意,淡入心田,带来不少好心情。

从国庆前计划去保国寺赏桂,甚至排好日期,装备好新鞋,然终是步步错失,直至寒露已过,花落满地,我自己却病了。

说去保国寺看桂花,已有八年久,任时光飞逝,亦不觉太大遗憾,但失望是难免的。

先生说:家里的小区里不是种满桂花吗,上下班经过的中山公园不是种满桂花吗,怎么还非得跑到保国寺去看桂花?

唉,如果我们的心中每天开出一朵桂花,该是怎么美丽幸福的事啊!

 

飞向天堂

深夜无眠,独看电视,张国荣和梅艳芳演的《胭脂扣》,很轻的音箱,仍是吵醒了先生。先生一看见张国荣,立即大叫:不看不看,已故之人。

每每看张国荣,总会惊觉时间流逝,又一年快过去了。从翩翩少年到抑郁故去,不过是一转身的距离。

身前绚烂,之后沉寂,从此杳无音讯。

常在电视里看到当年的他,优雅多情,却泪流满面地唱《风继续吹》。生来的高贵,心却被因禁。

《霸王别姬》里,蝶衣对师哥喊:说好唱一辈子的,少一天也不行,少一个时辰也不行。

    然而他还是绝望了,像鸟一样扑向天空,用坠落的姿势抵达天堂。

2005/10/11

关于捐款

节前,公司举行“慈善一日捐”。因是政府倡导,故而即便不从各位工资里扣,也基本算是逼你掏包。虽说公司人口单薄,但大家你50,我20的,最终也捐了2170元。昨天一早,发现公告栏里贴一发票,上书:来源——宁波慈善总会;捐赠者——阿拉公司大名;货币种类——人民币,注意不是美金哦;金额——惭愧,才2170大洋。

公司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如果总经理出100,那么部门经理自觉出50,我们这种小兵可千万别行情不领,也掏个50,甚至更多,那叫拎不清!所以,在详细了解上头的出资情况后,我们基本达成一致:20

    不往自己脸上贴金,按我们公司这样的收入水平,20元实在算少得可怜。

回头想,这些捐款真正用在需要捐助者与受助者身上又能有多少呢?不久前,在一家媒体上看到,说体育彩票所得款项最终能用在实处,也就10%左右,其余的90%呢,无可考证。估计慈善捐款也是相差无几的,那些相关工作人员,应该算是事业单位编制吧,在我们这个城市,只要享有这种编制,即便是个普通员工,年收入怎么说也得有三五万,当然,那些多得让人眼花的福利还不算在内。

无权对这种体制有异议,只想说自己经历的一件事,一直以来,伤心伤怀。

03年春节前夕,我在乐购服务课轮训,临近春节,每天客流超3万,生意之火爆已到了让人憎恨的地步。虽然仅是短短一月,我还是有点咬牙切齿了。

服务台有只上小小的“爱心箱”,每日往里投钱的顾客并不多,靠着陆续不断,在这个一年中生意最好、来客最多的特定阶段,“爱心箱”充盈速度自然也比平时快的多了。

眼看着箱子快满,我拨通市慈善总会的联系电话,过来的是个中年女士。客气地把她请进办公室,热情地倒上一杯水,然后双手捧上“爱心箱”。

只见她——

不耐烦地拿出钥匙,打开箱子,“哗”,一桌子的钱,基本是零钱,烦燥地数,一遍又一遍,翻来覆去的牢骚:怎么全是零钱呀,还都是角子。

总共451元。

“你们以后钱多点再来叫我好不好了,看上去满满一箱,1000元也不到,我来一趟吃力不了,真是的,你以为我很空呀……

脸色是黑的,口气是凶的,架势是狠的,可是,我到底做错什么,因此而得罪了她?

是金额太小,是我不识相,虽然慈善机构一直在客客气气地肯定我们的行为,并为此表示所谓的“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。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关心支持慈善事业,共同构建社会和谐”。但事实上,人家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得可怜的金额。因为这些钱他们无法直接拿到手,在春节临近,宴请频多的时候,让这些工作人员来收这么些钱,竟然只是区区小钱!

这分明就是不明事理嘛!

而我就是那个不明事理的人!

我的心被深深刺痛。

时隔近三年,我仍在坚持捐款,在任何一个有机会帮助别人的时候,默默地捐献着或多或少的金额。

我希望自己的每一次捐款都能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得到真正的帮助。相信这也是每一个捐款人的心愿。因为世上没有容易挣的钱,每一笔钱,无关大小,都是辛苦所得,都是一份爱心。

 
2005/9/20

牵手至何时

这是个多事的夏天,我听到的到处是令人郁闷的消息。

一对结婚才一个月的夫妻为了离婚,大闹六个月,终于离成,彼此伤害程度之深,非常人所能想像。

男的是一所中学的老师,女的是一家银行的人事。男方父母有权有势,女的父亲早亡,娘家贫寒。于是,骨子里就看不起媳妇的婆婆,从结婚次日起就命令媳妇每天必须亲自烧饭给儿子吃,可媳妇也是职业女性,压力颇大,单位里整天忙得团团转,回家哪有心思对付煤米油茶酱醋盐。于是婆婆开始干涉,夫妻俩开始吵架,结婚一星期不到,已经大打出手,半个月后的一个凌晨来电,女的被男的打伤,急送医院,幸亏只是皮外伤,但分明是痛入心扉。

终于离婚二字吐出口,断的开是关系,分不清的是财产:房子有150平方,加之精装修,在我们这个城市,至少价值100万,婚前系男方出钱买的,此时自然死活不肯给女的,哪怕是一个WC;女方所在银行有职工集资股份,现在少说市值也有30万余。既然铁了心离,争来争去的自然也就是这些钱了

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你死我活的离婚大战后,男女双方都撕破脸,流满血。结果且不论。更痛苦的是,由于男女双方系各自单位领导极看好,欲培养的,寄厚望太深,此时失望自然更大。何况这种离婚速度,已然开创双方单位历史先河;加之后来离婚又涉及股权房产,律师频频到各自单位造访调查,对双方单位也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,所以离婚大战完毕后。男的被调离了班主任岗位,女的更惨,从总行的人事部连降三级调到了一线任营业员。

生活依然在继续,季节依然在更替轮回,八月初天气分明已经凉了,这些天秋老虎又开始逞威。

前二天,有老同事告诉我,她先生的表姐要离婚了,孩子一岁都不到。男方喜欢上了一个“小姐”,爱得一往情深,哪怕父母以断绝亲情为胁,仍毫无悔意。最终男方父母退步,同时提出:若女方把孩子带走,给二套房;若孩子留给男方,拿一套房。

女方舍不得孩子,想想现在房价也高,忖忖这辈子遇到这种男人,也够倒霉,不如守着孩子算了,所以选择要二套房!

这个为风尘女人情重的男人是个公安机关的公务人员,对此,我表示无语!对这个打算为孩子牺牲自我的女人,除了沉默,我还能说什么呢?!

        近来,迷恋韩剧《巴黎恋人》,看现代灰姑娘嫁入豪门。天天23时,傻傻坐在电视机前等,看着他人的感情如此纯美,心里很是向往,但向往归向往,自己的生活仍要继续。

想起不久前看见过的一句话,年过30的女人穿再漂亮的衣服,背再贵的包,开再豪华的车,也比不上一件东西在身边更令人羡慕,那就是健康可爱的孩子。

我认可!但我不会为孩子牺牲自我!!

多年前,曾与夫闲聊,谈到情深处,不禁问:我们能牵手到老吗?夫说:不知道。听闭当场傻掉,夫解释:你知道自己三年后是什么样的吗?我答:不知。夫接着说:就是说嘛,你都不能预知自己的将来,你又怎能保证我们的婚姻……

夜深了,终于有一丝风了。打开电脑,看着一个兄弟的只字片语,满目的温情,终于忍不住感动——

思念有时是那么悠远,有时又是那么短暂。悠远的象一首穿行山水的歌,山为之回响,水为之吟唱,时空辗转而绵绵不绝;短暂的又如一声叹息,弹指之间,再也寻不见一丝半点。

憨厚木讷的人偶然间一点性情流露,杀伤力竟也如此巨大,无眠的夏夜,想起圣经上的话:

“爱是恒久忍耐,又有恩慈;爱是不嫉妒,爱是不自夸,不张狂,不做害羞的事,不求自己的益处,不轻易发怒,不计算人的恶,凡事包容,凡事相信,凡事盼望,凡事忍耐。爱是永不止息。

如果我能做到这般完美,岂不成神?

所以我还是当我的俗人吧。

2005/9/8

点一盏心烛

我不太看电影,十几年来看过的电影屈指可数。自打有了中央六套,更是连影院在哪里也不晓得了。

喜欢的电影很少,《罗马假日》当之无愧排第一。首次看正值高考前一天,多年来记忆犹新。美丽的故事自不必说,从此奥黛丽赫本的印象已然植入我心,短短的头发,明亮的眼睛,弯曲的粗眉,细致的皮肤……

乔和安妮的相爱让我对爱情充满了向往,他们心心相印,却终于冲不破身价与地位的坚网,“把我的南瓜变成我的马车”终究只能是童话里的幻想。

奥黛丽赫本是落入人间的天使,每每在路上,看午后红茶广告上仍在盈盈微笑着的她,想起她无论是长发还是短发,无论是普遍的白衬衫,还是高贵的礼服,于她来说,都只能用出众一词来概括。于我来说,都只能用迷恋一词来形容。

她的出现,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对自己的定位,对人生的看法。

电视剧我看得也不多,因为广告可恶,而且电视节目也实在无趣得紧。怀小猴时,因休息在家,无可事事,终于耐着性子,看完了《青衣》,很不错的一部电视连续剧,因了里面的傅彪和徐帆表演的到位,更是出彩了不少。

剧里的面瓜是个善良而负责的住家男人,甚是懦弱,但妻子筱燕秋却是天上的嫦娥,而且分不清台上的戏和现实的生活,这种女人其实只能观望的,或者说更适合用来痴痴地谣望的,但面瓜却把她娶进了门,故而他们的夫妻状态一直让我费而不解!通贯整个电视剧,其中有二个镜头令我久久难忘,镜头一筱燕秋生了女儿回家,一生想要孙子的婆婆极失望,恶言相对,婆媳战争爆发,面瓜左右难做人——面瓜的手里抓着瓷壶把儿,砸碎的瓷片还直挺挺地扎在他的脑袋上,他悲伤的脸上糊满了鲜血;镜头二面瓜的母亲为了让小媳妇能生第三胎,逼着面瓜夫妻出钱,不得,擅自作主把面瓜家里的冰箱和彩电给贱卖了,于是婆媳大战再次爆发,一边是老婆,一边是老妈,面瓜选择的仍是以自己流血的方式来制止事态的继续发展——面瓜顺手抄起瓷壶照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去。

这二个镜头深深地痛入了我的骨髓。

面瓜和筱燕秋是二个世界的人,而生活把他们绑在了一起。我有时甚至想,面瓜幸亏还有份当交警的工作,至少不会失业,否则,不可想象啊。

 

戏外的事永远比戏里的事多。

舞台上的光芒万丈,却始终抵不过一个家的光亮。

奥黛丽赫本走了,傅彪走了。我在心头洌过一丝忧伤的同时,再无能为之,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点一盏心烛,让他们从此把人间的悲苦繁华放下,走往天堂的路上,不再黑暗——

   
    面瓜终于不需再拿瓷壶砸自己的头,而安妮公主也可以与她的乔相守终生了。
 
2005/9/7

可叹人间

     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单纯、热情、容易被打动的女孩变了?
     变得戒备、冷漠而且——坚硬了心肠?
     若坚持做一个谦谦君子,遇上十足的小人,我何其愚蠢可欺;若以小人之心防备别人,对方偏偏是个赤诚君子,我又何其鄙俗恶劣。
     “明月直入,无心可猜”这种最直接、最简单的感情方式,已经成了一种禁忌。
     可叹人间。
2005/8/15

又见红蛋

    早晨刚到办公室,桌上见二红蛋。呵呵!

同事于812日喜得一子,其实早在B超确认性别时,家里就已欢天喜地讨论好了名字,名字取得极诗意,且有内涵,很喜欢里面的一个字:臻。

小儿天庭饱满地格方圆,出生44小时就能手抱奶瓶自吃奶,煞是可爱。

我同事家属于既有权又有钱的那种,家有豪宅跑车自不必提,更难得的是正宗帅哥配美女,才子配佳人。

现在又得一儿,所谓依心依相,不过如此。

这些天总在琢磨,投胎原是件极重要的事,投在穷乡僻壤和投在我同事家中,真是天差地别。很多次看那些生活在贫困地区的孩子,我甚至会不相信这是真的,至少从照片上看来。

姑且不去议我同事的儿子,就看看我儿丰源:夏天,家里的空调天天开着,每天早上醒来,鸡蛋一只,蛋糕+小笼包+菜包+馄饨…一天一花样,一周一更新;虽然平时在家时候多,基本是一身短打,但壁橱里衣服最多的已然是他;一个月四听奶粉+一罐培芝初乳=800元;阿姨的工资雷打不动1200元;太太平平不生病,一个月少说也得2000出头。不敢再算下去了。

在街头,我看见生满痱子的幼童,看见睡在路边的民工,看见在菜场里追逐着戏嬉着的满身泥垢的姐弟,看见挺着肚子一脸憔悴的外地中年妇女。

我相信,如果有钱,他们会在宁波买房,可惜在这个城市,几乎已经找不到低于5000元一平方的房子了;我相信,如果有钱,他们不会在盛夏来临,露宿街头,名为乘凉,实为躲避出租房的极度闷热;我相信,如果有钱,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打开空调,不让婴儿长一颗痱子,不让孩子在污水横流的菜场玩耍。

可惜他们没钱,可惜他们依然想多生孩子,这样的孩子生了有什么用?我的脑子里有时会残酷地冒出一句:他们生来就是被淘汰的——虽然因了这句话,我已经被他人责骂过多次。

我一直很赞赏:知识改变命运。可是现在学知识要花钱,而且学费逐年涨高;我从不羡慕那些含金钥出生的孩子,我知道他们的一生也未必保证幸福,但至少他们可以用钱去买高学历,甚至渡金渡银——这个现象在我们国家现在基本已经被接受了,从而过上相对稳定的生活。

我知道自己太重物质,难免偏激,但我在医院亲眼看见拿着绝症化验报告回家的农民,他们同样珍惜生命,只是他们没钱

我的心凝重甚至沉痛。现在的宁波,孩子上幼儿园报名时要出示房产证。幼儿园的每个月费用已经超过宁波市政府规定的最低的月收入。

昨晚看电视,看到我国部分极缺水的地区,一个年仅十岁、上小学要走15公里戈壁沙漠的小女孩,她妈妈给她一天的饮用水只有100毫升不到。她家的小半脸盆水,母亲洗脸后女儿洗,最后混浊不堪的水也不能倒掉,因为家里养的鸡狗猫就靠这些水——

    镜头最末,那盆极脏的水倒在一个极破的盆里,一大群鸡飞奔而来,争抢着,晚来一步的猫,只能看着发呆了……
 
2005/8/10

水果人生

    又是一周即将过去。夏天似乎短暂得犹如昙花。天气逐渐凉爽,日照也越来越短,昨天还开得绚烂的仙人球,今天已然成了一缕香魂。

整理一周的情绪,多的仍是惆怅和忧郁。西瓜这就快落市了,突然感觉好象没吃够似的。每晚回家途中,看见路边一堆西瓜,一双夫妻,感觉温馨得紧,停下来买上一只,其实一个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,最后也就变成二杯果汁了事。

多年前在酒店工作,除却既定的节假日,旺季,每年会额外多出二个客房入住小高峰期:六月的杨梅季和八月的水蜜桃时。其它倒是忘干净了,只记得有一回,一个上海人,基本是哭丧着脸来投诉:我的一筐杨梅,昨晚寄存在总台,一夜功夫怎么就只剩下半筐了?我不能说是我们总台员工你一只,我一只,把上海人的杨梅给吃了吧,于是我只能怪罪老鼠不是——酒店近来卫生是有下降了,老鼠好象是多了点。我们酒店将负责赔偿您全部损失……事后偶被总经理指责骂:老鼠个P,明明是被人吃了嘛,傻瓜也知道!是呀,我不是傻瓜,可我不能如实答:员工偷吃客人东西对一个四星级酒店来说,无疑更加致命。

前二天,碰到台风“麦莎”,新闻说奉化桃农损失过半,而水蜜桃保质期极短,已由政府想办法集中收购批发——偶就等着它大跌价喽。水蜜桃我是喜欢的,前年大雪纷飞时,居然一时起念,梦里都想吃桃。亲朋好友到处想办法不得,最终买回罐头黄桃交帐。时过境迁,美名远扬的水蜜桃居然也落得需政府出面推销的悲剧局面。其实水果也就是水果,如果真要与工作、与政治相连,不知吃到嘴里,是否也会变味。

 

在我看来,水果基本可分二类:

平平淡淡——

苹果:朴实无华。20多年前母亲住院,当时父亲月薪50元,苹果3元一斤。母亲想吃而不舍得;相隔一年,父亲一同事得了绝症,事先无任何症状,父亲前去探望,花5元钱买苹果10只,相见泪流,其同事怎么也不肯收,只说收了亦浪费,十天不到,即离尘而去了。唉,现在的苹果已经便宜得让人心痛了。

桔子:金玉其外亦其中。小时,每每看见外婆房间里高高挂起的篮子——里面是小小的金黄的蜜桔,口水立即涌上,辛苦搬来小凳二把,小心翼翼地叠加好,慢慢地爬上去..偷吃多年,居然一直未被发现,也不知是外婆的容忍还是真的不注意。

枇杷:名声远在味之上。吃枇杷止咳药的机会远远多过吃枇杷,长大后更是始终郁闷:枇杷明明与琵琶无涉,为何总让我产生大相径庭的遐想?

荔枝:一天天便宜下去,生活一年年好起来。今年荔枝上市后,一直悲惨在躲在水果店的最角落,身价低到10元3斤,仍无人问津,以至于荔枝快落市时,我才无意中发现它们的身影,心里不忍,买回家一吃,唉,到底是吃不出当年20元一斤时的鲜美了。想来现在的孩子基本无法理解杜枚“红尘长安回望绣成堆,山顶千门次第开。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“的美妙境界了。

无花果:美味只在记忆中。

轰轰烈烈——

芒果:物曾经稀为贵,今日走入百姓家。回想当年先生出差南方,因当地芒果价仅宁波之十分之一二,故命其大量购买芒果,结果空运费折算下来,超过宁波时价。多年来,以此深刻教训为鉴,再不贪便宜。

人参果:图有其名,比白萝卜还难吃!!!

山竹:喜欢是喜欢,但新鲜的太少,价亦高。

火龙果:正宗进口洋番薯。

榴莲:好吃!N年前曾有一不相熟的朋友从千里之外带来相送,终因不堪其味而弃之。现在想起,总是忍不住骂自己:不识货!

最后不得不提一下香蕉,小时父母曾花月薪之几(肯定是十以下)分之一,为我和姐姐买了当时堪称天价的进口香蕉,目地是:孩子眼馋的东西,只要让他们吃了,知道其味了,以后就不会再贪嘴!事实证明,确有此效。

    说到这里,我不竟又想:如果没有水果,这个世界将会是怎样的悲惨呀?
2005/8/5

此时彼时

很久以来,朋友总说,看我的文章,不咸不淡,情到稍浓,瞬间而止,空留余味。我说:呵呵,正好正好,若有定数,岂不让我拘泥?

友人抱怨,贪吃成性,会为一盒饼饼让人家又是快递又是汇款,烦到极致。我不认为,我觉得有捕取一种好吃的东西即等同于捕取开心。

多年前,曾有一友,远去他乡,为我带回紫水晶项链,晶莹剔透,素雅别致,很长时间内,被我带在身上,放于枕边,爱不释手。

相隔一年,又有一友人去同样的地方,为我带回同样的东西,诧异之于,不免感动,因了不同朋友相同的一句话:紫水晶是所有水晶中最高雅的,而且还能安神,让你能睡得更好些。

那些年,因工作,因生活,我一直过着人入眠,心无眠的日子。

活着太累,于是有些人用懒来掩盖逃避。人生苦短,我曾为同仁升迁妒忌,为自己升职苦思,多么累,又多么虚,所以我选择淡然,让自己的心柔静,让自己对世界的索取心渐渐归于平淡,让曾经的欲望化为一团和气。

不想再苛求自己,不想让自己在是非纷争的地方违心求荣,坚信自己悟透平平常常才是真才是福才是美的大道理。别无选择,我只能含蓄地转移自己的人生价值,让家里的客厅鲜花盛开,让儿子在睡醒时看见妈妈的笑脸,让自己曾经对外的目光重新转回自己的内心。

我在努力工作学习,我爱玩爱吃,爱旅行,近来又爱上了Oliver Shanti的音乐。我不会再去牵挂一个无缘的人,亦不再思索自己到底是谁的紫霞仙子,我只求:明月直入,无心可猜。 

此时彼时也……

 

2005/7/25

天天上演

    这些天除了热,就是热,有些人在燥热,有些人却在独自悲伤,原因很简单:一个相处已久的网友去了北京,为时一月。

    不明白为何不舍,唯一的解释是:情重之人。

    前些天与一老友混得过熟,老友近来正当得意,事业顺,收入丰,心情爽朗间,说要送偶一套公寓,闪。

    老友原系偶宁中校友,当年偶卖字为生时,在晚报的年会上遇到他,南京大学的高材生,文科数一数二,毕业后进机关,混得风起云涌。年刚而立,早已副处。唉,有权堪比有钱!

    近来多去鄞州中心区兜风,觉得我们这个城市,真是有钱,真会浪费。前二年才竣工的杉杉工业园和爱尔妮,居然立马要被踩平了。曾经风光的大楼已经空白一片,外墙上威风八面地书:爱尔妮五星级酒店。

    那幢偶曾经极喜爱的“白宫”,也即将被炸了。说是被一家房地产公司收购了,虽然心有不忍,但也很是开心一下。以后这里造了房子,不管多贵,一定要买套来,平时就让它空着,双休来闲逛,站在阳台上,看风景,看车流,看行人,想心事。曾经的鄞州工商局旧址,曾经的“白宫”,现在居然也是偶的私宅———唉,终究是小人。

    周五本欲去姚江看江景,吹江风,看船舶,最后没去,而是去了东钱湖,可是感冒了,一路上鼻涕流个不停,到那里时,天已漆黑,梦中的荷叶田田只成了迷漫的绿色,失望中,回途又迷了路,整个旅程变成了烧汽油的过程,所幸不经意间找到一家好饭店,菜肴色淡味佳,算是补偿。

    又是新的一周,又是周一的例会,又是大堆的杂事和待处理的合同与款项。

    日子天天在继续,如果我的人生是出戏,我只能无奈中上演着这个被称之自己的角色,戏再平淡,再无人观看,也得演,停了,也就结了。